山下就是堤无津川。

河水慵懒地躺在河岸上,被灯火映成一条明亮的光带。樱花飘落在水面,泛起一点点融入黑暗看不清的波纹。

事实上,从这里甚至能远远看到黑泽阵家的位置,只不过维兰德在选房子的时候就想到了可能被人在一侧的山上观察的准备,所以除了沿河的公路,那座灰色小楼的附近全部都被高大的树木掩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维兰德总是能提前想到很多事,做很多准备,虽然大多数都完全用不上。

黑泽阵准备回家去安慰安慰降谷先生,所以他晾了boss一会儿才懒散地回答:

“没兴趣。”

“我约了一些认识你的‘老朋友’,他们一定很期待这次重逢。”

虽然是轻快的语气,但明显的恶意却在话语间流淌。

黑泽阵这才从过分年轻且热衷于体验生活的boss身上找回了一点“那位先生”的特质来,就好像在黑暗的土壤里发酵的枯草、浸泡在深海里缓缓腐烂的尸体。

湿淋淋的暴雨,被关闭的大门,满是血的栏杆,还有被闪电映成雪白的墙壁。那些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整个世界,将所有的声音覆盖,只有远处的一线灯光——

“好啊。”

黑泽阵打断了脑海里正在回播的记忆,将那场湿淋淋的雨从他的眼前掀开。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答应了这份邀请。

半个小时后,他见到了所谓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