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就到这里。

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火炉正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温暖的环境将连日以来的寒意驱散,有风从窗外经过,即使被玻璃和墙壁阻隔,也依旧嚣张地展示着它的狂放与肆意。

老旧的收音机正在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纸张被掀动、杯子被放下,还有水被烧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就像上世纪电影里才会有的安逸画卷。

这里是哪里?

按理来说在陌生的环境里醒来应该保持警惕,但降谷零这次却久违地感受到一种安心,他先睁开了眼睛,看到上方木质的天花板,光线不算暗、挂在墙上的灯,整整齐齐放在架子上的书、标本和矿石,以及正躺在柔软的白色地毯上看书的银发少年。

暖色的灯光里,降谷零坐了起来,那边靠着挂毯的银发少年也往这边看来,墨绿色的项链和耳坠在灯光里一闪一闪的。

“……黑泽?”

降谷零有点不太确定了。

虽然意识非常清晰,但到现在为止,他看到的一切都像是在梦里一样,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已经死了,这是他回光返照的时候。因为他出事的地点在挪威北部,距离黑泽阵老家的海拉小镇有几千公里的距离,在这里看到琴酒实委实不可能。

但那个银发少年用他熟悉的口吻说:“降谷先生,如果你是在被追杀的时候撞坏了脑子,现在可以告诉我,这里距离最近的医院有二十公里的路,我怕耽误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