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只需要出现,就会引起无数人的注意,他呼吸的每一分空气,都沾染着恶意和血味。
以黑泽那样敏感、又不愿意让自己受委屈的性格……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现腥风血雨。这几乎是理所应当的事实。
诸伏景光重复了一遍:“我应该早点放他走的。”
兄弟两个的谈话最终从童年时代的回忆、互相诉说这些年的经历,最后落到了更具体的某个人身上。诸伏景光不能对降谷零倾诉这些烦恼,因为降谷零会更偏向他的立场,只要他说,zero就会帮他把黑泽留下,不管黑泽愿不愿意……但那是诸伏景光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即使多年未见,诸伏高明也很容易就理解了弟弟的心情。不过在他看来,用黑泽阵的思维方式考虑,这应该是完全不同的事。
他放下茶杯,说:“你之前跟我说,你和他也算是家人吧?”
“啊,是啊……”诸伏景光顿了顿,才说,“从法律意义上讲,他确实是现在的我的‘父亲’?”
《关于我出门几年就找了个比哥哥年纪还小的爹这回事》……不过看起来哥哥并不是很介意。
诸伏高明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既然如此,向父亲撒娇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他知道黑泽阵为什么没来找过他,因为那个人不能来长野。
只要那个组织还存在,黑泽阵就永远不能踏入长野一步,而跟黑泽阳接触过的诸伏高明,一旦因为某些微小的疏漏进入那个组织的视线里,也会成为被盯上的目标。成为“黑泽阵与黑泽阳”的知情者,远比组织卧底的家属要危险得多,当时失忆的景光也会被牵连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