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蓦地睁大,一片雾蓝色的海在阳光里近乎融化。

几秒钟后,诸伏景光缓慢地抬起头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黑泽阵:“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没什么事的话……”黑泽阵故意停顿了一会儿,嘴角扬起一点促狭笑意,“一两个月吧,也可能三个月。”

嗯,故意逗他家小孩玩的,不是一直在担心他什么时候走吗?先跟苏格兰说说,他没打算继续住在雪原里,起码最近几年不是。

诸伏景光也真的被他骗到了,反应过来后半恼地锤了锤黑泽阵的手臂——用力不用力的都一样,反正掰手腕他确实掰不过这个人。

“你故意的!”

“嗯?怎么了?”黑泽阵特别自然地低头,问轮椅上的人。

“……”

就是因为总是这样,黑泽你才会被组织里那些人说深不可测一肚子坏水吧!你明明本来就是一肚子坏水!

诸伏景光在生闷气,但要是承认刚才他是真的被骗到了,岂不是让黑泽得逞了吗?他又不是真的离开黑泽就不行的十六岁小孩!

苏格兰和琴酒的关系也没那么好!

他不再看黑泽阵,转而抱怨让他哥哥没法按时到家的那个嫌疑人:“本来特地选今天回来就是因为明天我哥休假,真是的,那个嫌疑人要是被我碰到……”

“你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吧。”黑泽阵接话。

“真的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吗,黑泽?”诸伏景光想,黑泽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好好说话啊。

他当然知道坐着轮椅的情况下他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只要有腿的就能很快脱离他的视线,早知道他就听那个阿笠博士的建议把轮椅改装成时速120公里的全新交通工具,而且还带自动升降的挡风玻璃……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