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忽然顿住脚步。

他怎么觉得,这个场面有点似曾相识?现在是谁都能仗着熟人的身份给他下药了?

他刚想说什么,眼前的景象就逐渐变得模糊,身体重重地砸到地面,却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因为身体的每个细胞本就被浸泡在痛苦的摇篮里。某个金发的男人在他面前蹲下来,低声说了句“长点教训”,被束起来的发尾落到他眼前。他看到维兰德向他伸出手,就像多年前那样,他理应遵从本能的反应将在自己虚弱时接近的所有生物杀死,但属于人的理智阻止了他身体下意识的动作,随后,眼前的世界就变成了一片黑暗。

赤井秀一看着黑泽阵倒下,又看看他胆大包天的父亲,最终还是问了句:“他不会记仇吗?”

赤井务武轻松地回答:“不差这一笔。”

债多不压身。

赤井秀一对他的父亲又有了新的认知——好像在某些方面,他确实远远比不上父亲啊。

他又问:“所以他刚才不想注射中和剂,就是因为这……”

“不,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完全能忍。他之所以那个反应,是因为……”

赤井务武把地上的银发男人抱起来,说:“他要脸,不想让你看到我抱着他回去。”

赤井秀一:“……”

好像是琴酒能干得出来的事。

幸好赤井务武是开车来的,不会有更多人看到这个场面。他们从无人的街道走到车边,把黑泽阵放在了车后座上,然后去往十几年没有人住、刚刚打扫过的赤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