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感忽然涌上心头。

是了,他从一开始就在担心的是这件事啊。虽然zero掩饰得很好,甚至是超常发挥,连他都骗过去了,但——为什么黑泽不来看他,为什么zero没带黑泽来医院,黑泽不可能没有受伤吧?为什么要骗我呢,zero?

因为——

因为他死了吧。

明明手术灯正在照亮一切,诸伏景光却感到眼前一片漆黑,沉入深水般的窒息感涌上他的心头,他难以呼吸,世界好像在离他远去。

不、不对,他不能死,黑泽说过如果他死了会为他报仇,那他也应该为黑泽报仇才行。

但是身体好沉啊……

“医生?医生!病人的生命体征!”

“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刚才明明还——”

好像有人在喊他。喊他的名字。可能是依旧冷静的医生,可能是有点慌但动作依旧很稳的护士,也可能是根本不在这里的别的什么人。

诸伏景光也知道不能给医生带来麻烦,他更不能死在这里,他尽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将痛苦、惶然和不可置信的情绪压下去,在溺水般的窒息感里向某个方向伸出手。虽然,他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也抓不住什么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耳边传来的叹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