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仿佛坠入极寒冰窖,又似乎每一寸组织都在拼命燃烧,内脏好像碎成了一片片,被人用尖针狠搅烂;胸腔里满是血沫,他呼吸不到空气,只能吐出水和带血的肉沫,而从未中断的痛苦正一浪高过一浪地向他袭来。

铺天盖地,无处躲藏。

好疼。疼。

不能出声。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不然会有惩罚。

被扔在地上的银发少年蜷成一小团,整个人都因痛苦而颤抖,他的脸上苍白毫无血色,墨绿色的眼睛虽然睁开但毫无焦距,只空茫地望向什么都没有的方向。

给他注射药物的男人扯着那头银发把他提起来,又注意到同伴若有所思的神情,就用力掐住银发少年的脖颈,拎猫一样把他展示给同伴看:“理查德,你不会在同情这种东西吧?”

站在一侧的同伴掐灭了烟,没动,只是看着人说了句:“我昨晚是认真邀请他来fbi的。”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他同意,就不用受这种罪了。

男人不满地哼了声:“虚伪。”

被叫做理查德的同伴没说话,只是蹲下来去找放在黑色手提箱里的药物,将标注了危险、谨慎使用的药剂一点点吸入针筒,头也不回地说:“在他清醒之前,做点保险措施吧。”

……

东京塔的废墟中。

穿绿衣服的年轻女性正悠闲地在地震后的废墟里散步,拿着她的相机拍下一张张照片。

有断裂的钢筋,有残碎的尸体,有东京塔的零件,也有黑暗的地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