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想说什么?”
诸伏景光靠着墙壁坐起来,认真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才说:“既然你已经说完,那现在轮到我了。出于保密原则,我们没有告诉你以及其他同事,琴酒——黑泽阵是其他机构派遣到组织里的卧底。”
绪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觉得耳边有什么在嗡嗡作响,但诸伏景光又平静又坚定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当然,他的身份跟你与他之间的仇恨没有任何关系。你认为他该死,那我也一样。幸好你没有成为卧底,也没有变成我跟他这样,所以,不用找理由说服你自己了,绪方,如果你认为你是正确的,那就来杀我。”
天已经开始亮起来了。
地震后的云层逐渐散开,将藏在一片厚重黑灰色背后的太阳露了出来,好像大地的愤怒传递到了天空,只是沉闷的空气和坠落的雨不见丝毫减少。
绪方往后退了一步,再退了一步。
“他是……”
“前苏主导的国际联合调查机构toro解散后重组的机构,auro,或者叫做曙光(aurora)联合,他是他们派遣的调查人员。”
“……”
“绪方,你不开枪吗?”
叫做绪方的警察有那么一瞬间分不清自己眼前的是谁,是他的同事,还是死去的父亲,又或者他想杀很久的琴酒,又兴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等不到救援就要死亡的他自己。
他忽然觉得难以呼吸,喘着气,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伤口。几个小时前受的伤,诸伏帮他包扎的,伤口已经在暴雨里感染,所以说不管怎么样死都是迟早的事。
绪方用唯一剩下的那只手攥紧了枪,然后缓缓举起,向着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