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黑泽阵不以为然,“然后呢?他能做什么?”

久间健次郎陡然拔高了声音:“他会杀死我所有的家人,毁掉我迄今为止得到的一切!我的身份、我的名誉、我的理想!琴酒,你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是不会理解我在害怕什么的!”

说到最后他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冷静,后退了几步,也在他移动的一瞬间,站在黑泽阵背后的伏特加就抽出了放在口袋里的手,将枪口对准了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对劲的男人。

黑泽阵的表现却跟刚才一模一样,事实上他早就见惯了这种人——组织的寄生虫,自命不凡的笑话,被组织刻意推上政坛的蠢货,他不需要做什么,反正只需要执行组织的指令就可以了,真正的决策会有其他人为他做出。查尔特勒先生或许从始至终都没意识到,他的成功跟他自己毫无关系,只是组织写好了“剧本”,而他不过是个可以随手换掉的演员。

就跟当年黑泽阵将上代查尔特勒的代号给他的时候一样。棋子嘛,不好用就换一个,反正组织里还有很多。

如果有人能从窗外像米花町无处不在的怪盗基德那样经过,就能在昏暗的天色里看到坐在窗边的银发少年。明明是少年的身姿和面孔,但看到他表情的人无不会认为这是个相当有谈判经验的成年人,起码,面对一些蠢货的时候是这样。

黑泽阵理解他们害怕加尔纳恰,不过,理解不代表他就不觉得可笑:“你觉得我做不到?”

“你不是那样的人,”久间健次郎死死地盯着他,“你不喜欢麻烦,更倾向于直接动手杀人。”

“谁告诉你的?”

“加尔纳恰,他知道所有的事。”

“哈。看来你还挺相信他的,你说他知道所有的事……”黑泽阵说到这里,已经不可遏止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