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坐在这里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早上他带琴酒从楼上下来, 旅店提供简单的早饭, 但琴酒一口都没动,就坐在那里看他吃。

整个过程就像被不太高兴的野兽盯着进食,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没动手只是出于对失忆人士的同情, 当然他相信如果琴酒听到“同情”这个词,不管失忆没失忆都会跟他打一架。

现在他看着银发男人几乎看不出幅度的点头动作, 忽然有点想录给一年前的琴酒看……

还是算了,不想被打。

赤井秀一叹气:“走吧,出去吃点东西。”

他记得小镇上有几家餐馆开着门,昨天还是暴风雨后萧条静寂的街道,随着天气变好,今天也变得热闹了一点。

不过他没去成,刚转身就被琴酒抓住了手臂,银发男人看着他,说:

“你来做。”

“你,”赤井秀一忽然明白过来,“早上不吃东西也是因为……不是我做的?”

“我不信任他们。”

“看来你很信任我?”

尾音上扬,话跟往常一样出口,想收也收不回去,赤井秀一发觉跟失忆的宿敌先生逞口舌之利实在幼稚且无趣,毕竟现在的琴酒除了沉默和偶尔说两句外就没有别的反应。

他不禁有点懊恼,自己现在有点像是在欺负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