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就好像开启了某个信号,那些大小不一更没有固定形态的生物开始互相撕咬,疯狂地撞向隔开两个世界的玻璃,但从它们的身体里流出来的,却是再普通不过的鲜红色的血。

站在这场景下的银发少年终于开口:“别照了,待会它们真冲破玻璃出来,有事的是我们两个。”

手电筒的光依旧在那里,照亮了黑泽阵的银发。

降谷零没动,手电筒也没关,一只手就插在外套的口袋里,问同样无动于衷的黑泽阵:“为什么它们只接近你?”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微弱的光也照亮了降谷零身边的水槽里,深色的海水依旧寂静,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研究所废弃后的几年来从未停歇的水循环系统还在运作。

空旷的地下大厅里,只有他的声音,还有那些生物在撞击玻璃的声音。

气氛忽然之间就变得紧张,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好像两个人就要对峙到背后的玻璃裂开——不过好在,就在这个时候,黑泽阵的手机和降谷零手里的平板亮了起来,打破了沉默。

于是,降谷零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话终于把黑泽阵给惹恼了。

他走过来劈手夺走了降谷零的手电筒,关掉并扔在地上,然后一把抓住了降谷零的衣领,一字一顿地说:

“别一天到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是跟你一样的普、通、人。”

降谷零本来看他过来,还以为是要打架的,他都准备好还手并掏枪了,结果对方的态度……意外的友好。是的,被这么说了,恼怒也是正常的情况,也许他不应该拿对“琴酒”的刻板印象来放到“黑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