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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渡诚洲的楼船上,林鸿瑜看向广阔无垠的海岸,想到了他第一次乘船时的景致。

——当时已到了夜间,他在涛声与黑暗里无比思念林修逸,并痴傻地掷了一枚铜板。

纵使他再期盼那铜币给出的答案是正面的,可它仍是自指间滑落。

心中所问之事的答案再难寻觅。

他当时急切地找遍了甲板的每一个角落,却没见到第二枚,他的问询与期待就这么不了了之。

现在尘埃落定,林鸿瑜已经得知了答案。

林修逸注定会离他而去。

想来那枚铜板的跌落是对他的怜惜。

与曾经不同的是,此时的林鸿瑜须弥戒中还有那么一枚铜板。

林鸿瑜取出,并将它捏在手里。

金属特有的冷硬被铜板圆润的边缘所柔化,林鸿瑜久久地注视着它。

过往在脑海中翻涌。

林修逸的音容相貌在回忆中极快地褪色。

不想忘记。

夕阳已落下,船上的风带着冷意,林鸿瑜打了个哆嗦。

这不算什么,有的人触碰着比风还要更冷……

在想到时,他皮肤的温度与触感仿佛还萦绕在指间,林鸿瑜忽感心中一阵刺痛。

涛声仍在喧嚣,那些痛感肆无忌惮地飞速生长。

纵使过往的情感已经淡去,只要他还有记忆,当那些过往的画面重新席卷而上时。

林修逸都会是他最难割舍的。

而现在他埋入地底,徒留林鸿瑜一人。

白玉凤佩莹润的光在渐暗的夕阳里晕开。

指间的铜币冷寂地闪着光。

林鸿瑜看了许久,久到海面的波涛都被黑夜染成了浓墨,整个铜板都遍布着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