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侍从所猜测的那样,林氏坐在桌边,见着林鸿瑜的到来鲜活地招待他一起用膳。
菜肴鲜美可口,母亲的手也带着温热。
“鸿瑜,你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怎么了?”林氏注视着他的脸,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
林鸿瑜看了会儿,只觉心头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他咽了口唾沫,摇头说:“没事,只是做了场噩梦。”
关于林鸿瑜做噩梦的事儿林府阖家上下都知道,即使遍寻名医得到的也只是笼统的答复。
什么心火旺、中邪之类,试过治疗,却也没什么真正奏效的良方。
林氏疼惜地摸了摸他的鬓角,说了些别的岔开话题。
“前几日溯源来了信,他会在今日回来。”
尤溯源?
林鸿瑜想起林府破败的大门中的一瞥——装着成年男子的六尺六棺木,那是尤溯源的归宿。
但在林鸿瑜十五岁时,尤溯源的确还生龙活虎地活着,遂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这顿早餐林鸿瑜吃得极快,邪魔入侵后没人还能慢悠悠地品尝食物。
只是他不如往常时细嚼慢咽的做派与往常相悖,就连侍从都察觉了林鸿瑜的异常,临离别时林氏问他是否有别的困扰,林鸿瑜还是摇了头。
正要辞别母亲,忽然有个侍从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了。
在见到二人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调颤颤巍巍,哆嗦得不成样子。
林鸿瑜记得他,是在林修逸院门当差的侍从。
“慢慢说,发生什么了?”
那侍从惊慌失措地说道:“大、大公子…他、他出事了!”
“往常、大公子总是很早就起来了……今日我听院中久、久没动静……”
侍从说得太慢,让人听着越发提心吊胆。
听到这里林氏已经坐不住了,她同林鸿瑜同时起身朝林修逸单独居住的院落走去。
待赶到时二人见房门大开,已经有人在小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