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洪宇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这和他预想的场景完全不一样,他沉默着。
在晚间他们一同吃饭。
两人当着他的面喝了不少酒,易洪宇没有见识到母亲的温柔和善,只看到了耍着酒疯一遍遍重复着带有目的性话语的女人,而目的只是为了让对方因此更为珍惜她爱她。
男人表示不介意他的存在,也愿意将他当成亲儿子看待,承诺会照顾好她,永远爱她。
易洪宇当晚离开了易莲的住所。
他在夜风里反复地想,易莲的确爱自己,否则怎会把生父给她的抚养费分给自己,可同时他又意识到,比起爱他,易莲更爱的人是她自己。
幼年的易洪宇感到心碎,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回到和保姆共同居住了十年多的家,前些年保姆养了狗,那只狗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又精力充沛,每天跟随着保姆出入易洪宇家,后来的新鲜劲儿过去,保姆也很少带着它了,见面频率越来越低,隔了一年多再见是在保姆家附近街道上溜达,喊也没什么反应,它变成了像是对一切都充满厌倦的老狗。
即使是曾经最喜欢的丢球游戏也是毫无兴趣地走开了。
保姆并未给予更多的关注,她有自己的家庭,也有她的工作,这种偶尔逗弄就能获得强烈情绪价值的动物在最开始很是得宠。直到前些日子再问起时才得知早已被保姆弃养在了老家,由亲戚养着。
易洪宇想到了那只狗不再精力充沛的理由——它的年龄已经足够大了,大到终于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世界充满了自以为是,原以为主人像自己一样永远不会抛弃对方,结果却截然不同,自己的世界围着主人转,它的主人已经走向了更为广阔的天地,而它在后者眼前就显得无足轻重。
无人会照顾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