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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对于议会长来说就是如此。

他……哪怕是过去自己的幻影也是能够得到死亡的吗?

在最开始的喜悦过后,议会长却感觉到了一种仿佛心脏被撕裂的痛苦。

温特是过去的自己,是拥有一个更长的与亲人相处的“经验”的自己,也是他期望的“未来”的自己。

“过去”和“未来”具象化,便是温特了,他坐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生动的表情,他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活生生的存在。

人会为自己逝去的过往而落泪,可是那份过往终究只是一份记忆,但是温特不同,他的“过去”活了过来,会鲜活地与他说话,会满怀欣喜地抵达他无法抵达的彼岸。

他为他开心。

可是他也要失去他了。

不是虚构概念的失去,而是切实可以摸到的死亡。

从温暖到冰冷,从柔软到僵硬。

眼泪从议会长的脸颊边滴下来,在灯光下,泪珠从他的眼角一滴滴地滚落,带着他无法忽视的灯光的反光。

咬着筷子的温特忍不住愣了,议会长顿顿,抬起手,胡乱地擦了两下。

也许是他此刻的情绪有点过分活跃了,议会长没能擦干净,反而感觉自己的鼻子堵了,于是他嗡嗡地说:“我去趟卫生间。”

他不喜欢哭,可是落泪并不需要遵从主观意愿。

谢吾德出现在温特的身后,胳膊肘拄在他的肩膀上:“他居然也舍不得你。”

他拿起议会长的筷子夹了两块鱼肉片。

议会长当然也会有和谢吾德类似的感情。

他们到底是一个人,但是谢吾德的这一踩一捧的招数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不管事实如何,反正先踩一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