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页过后,端正的笔迹再次凌乱,内容也不是作业,更像是日记。
“爸爸不让我读书了,奶奶爷爷也不让我去学校,可是我很喜欢学校,喜欢老师喜欢学习。”
“他们说女孩子读书没用,不如在家里多干点活,我会努力干活的,我可以边上学边干活。”
“他们不答应,说家里穷没钱让我学,那为什么yao祖能学……”
“我那么听话,从不让它们生气……”
字迹越来越凌乱,还有些字被晕得看不清,她应该是边哭边写。
阁楼下的灯被关掉,厉飞柏眼前一黑,无尽黑暗席卷而来,唯有前边两个小小的窗子透出一点月光。
厉飞柏伏下身子拿着作业本匍匐前进,她手脚并用快速爬到窗户边缩在月光的那一块小小范围里。
那股阴寒恐怖的气息像是被隔绝在月光外面,厉飞柏擦了擦额边的冷汗,无声地大口呼吸。
吓死她了。
厉飞柏缩起来看着身上淡淡的月光,心中越发难过,她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待在这个黑暗狭小的地方都吓破了胆。
何况王小草一个小孩子,她在这个阁楼上住了多久呢?
每天夜里她都是在无尽的黑暗里度过,只能依托于这点月光,一旦遇见阴雨天,便连这最后一丝光都消失了。
借着月光,厉飞柏再次翻开作业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