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 太平只是让人给薛怀义出了个讨陛下欢心的主意,是薛怀义自个儿狠不下心用他的鲜血, 自作聪明换成了牛血画佛像。
而她又使人将此事不经意间告知武承嗣。
太平神色间并不平静,握着钓竿儿的手微微发抖,她问秋东:
“如今薛怀义与武承嗣狗咬狗, 够让他们疯狂了?吗?”
秋东好似并没有察觉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眼?见一条贪嘴的手指长小鱼即将上钩, 轻轻拉动鱼线惊走了?小家伙, 温声道:
“远远不够。”
太平用虚心请教的口吻道:
“哪里不够。”
秋东说:
“只薛怀义与武承嗣互相撕咬, 于阿娘而言其实无关痛痒, 甚至可以?说乐见其成, 因为她并不希望出现?这两人一家独大的局面。”
太平若有所?思:
“什么才能让阿娘也感到心痛呢?”
秋东面上十分?淡然, 坐在树荫下, 闭上眼?睛细细感受阳光打在身上的温暖,语气也称得上暖和:
“阿姐, 你得知道,心痛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你得叫她感到头疼才行。”
太平很认可阿弟的说法。阿娘一路走来?做了?多少让子?女?心痛之事,可他们除了?心痛又能如何呢?
她其实也想叫阿娘尝尝这种被背叛的心痛滋味儿,不止是因为阿娘想杀了?薛绍,想让她的孩子?没有阿耶。
更多的原因在于阿娘竟然真的在考虑,将李唐的江山拱手传给武家人!
凭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