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季的暖棚土豆挺成功,今年还能赶上春季播种,真是什么都不耽误。
老王爷回京述职,见儿子整日这般悠闲,忽然便产生了同人不同命的感慨,他在前线累死累活打仗,急匆匆回京一趟,和兄长密谋了点儿不能叫人知道的事情,还得去南边儿继续主持大局。
忙的跟狗似的。
心气不是很平的拎了两坛烧刀子,去跟儿子谈心:
“咱们魏地的儿郎没那么多叽叽歪歪的小心思,感情都在酒里了,来,走一个!”
秋东浅浅的反驳了一句:
“魏地儿郎是长相粗了些,可不是心思粗,要真粗也拿不到如今这天下,您可别想糊弄我!”
老王爷大怒:“你到底喝不喝?”
秋东就知道这老爷子是单纯想灌他酒,谈心就是个借口:
“行行行,喝喝喝!”
结果两个时辰后,秋东面色如常,背着手溜溜达达趁着月色去看他的宝贝土豆去了,老王爷被人晕晕乎乎扶到床上,嘴里还嘟嘟囔囔:
“不孝子,也不知道让着你爹!”
老管家一把年纪了,操不完的心。忙完老王爷那头,又紧赶慢赶的去瞧主子。
结果倒好,他家王爷瞧着脚步沉稳,眼神清明,与往常一般无二,可大半夜打着灯笼,蹲在田埂边儿上,对着一株土豆苗絮絮叨叨。
什么“给莽汉当儿子,倒了八辈子霉”,“给笨蛋当爹,缺了两辈子德”之类的。
老管家只当自己耳朵聋了,在边儿上守着,除了耳朵被吵的烦,倒也算现世安宁,他还能靠着柱子打个盹儿。
如果现状能维持到天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