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露不解,却在第一时间让大太监从秋东手里接过折子,语带安抚道:
“朕再知道不过,你从不拿小事麻烦旁人,定然是遇着难解的大事了,直说便是,何必如此客套生疏?”
秋东面上露出惭愧之色,起身朝上拱手再拜:
“此事说来话长,都是臣一时糊涂,五年前为犬子定下一门婚事,女方是护北伯冯家的嫡出姑娘,当时瞧着那姑娘娴雅贞静,堪为佳配,谁知竟是臣看走眼了。
两个孩子婚期将近,那孩子竟公然与太子殿下传出许多不雅之事,损害殿下名誉事小,臣恐时日久了,叫朝臣对殿下生出许多不满,危及国本。”
大太监听的眼皮子直跳,偷偷看了一脸正直,满身正气的保山伯一眼。
三言两语就把冯家女给定义成祸国殃民的妖女,太子是被妖女迷惑的受害者,丝毫不提他家在其中受的委屈,句句都在为太子,为陛下,为朝堂考虑。
如此一来,冯家姑娘入主东宫的美梦怕是彻底破碎了,若太子真的稀罕对方,顶多是个没甚么名分的姬妾而已。
虽然太子明面上能全身而退了,但看陛下眼中一闪而逝的不满,就知道太子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这是什么?是明晃晃的在陛下跟前给太子上眼药,且上的非常成功呢!
谁要再说这是一家子大字不识的泥腿子,怕是被人坑的裤衩子都没了。
就听这位嘴巴开开合合间,又是那副再真诚不过的调调,他一个阉人都要被感动了:
“臣此来,一为亲自在陛下面前剖白自身,冯家姑娘种种行为,并非臣在背后指点谋划,臣对陛下,对朝廷,绝无二心,还望陛下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