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把手里的汽水罐往她面前一撂。
深更半夜的,孟夏不知道他从哪儿找到的。
拉环刺啦一声拉开,汽水被他颠了一路,雪白的泡沫争相往外涌。
很久之后,孟夏想起这个晚上,还能清晰地记得汽水划过喉间的味道。
辛辣又甘甜。
像极了蹲在她身边的少年,野蛮,具有侵略性。
她被他拽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到十水巷,孟夏站在门口,没动。
周烬拨弄着打火机,过了一会儿,睨她一眼:“进去啊。”
孟夏抿了下唇:“那些人会找过来吗?”
“不知道。”
周烬晚上的时候就让人打听过了,那帮人应该是邻县的,这几天才过来,都是生面孔。
“害怕?”
“嗯。”她回答地挺诚实。
周烬吐口气,忽然抬起手,捏住她的后脖颈。
孟夏僵硬了一下,听到他问:“不怕我了?”
这个时候,她又把他当成好人了。
周烬嗤笑一声:“孟夏,老子说过的话还算。”
她在他眼前晃一次,他就想欺负她一次。
他原本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混蛋。
遇到她,有救也变成无药可救了。
孟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抿了下唇:“今晚谢谢你,周烬。”
说完转身进门。
那张蛊惑人心的脸终于消失,周烬从兜里摸出粒薄荷糖,懒洋洋地靠在墙边。
视线一垂,看见放在门口的汽水罐。
她刚才找钥匙,忘在这里了。
他盯着汽水罐看了一会,想起她最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