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来去都无声无息。
她看着漆黑的巷子发了会儿呆,睡也睡不着了,蹲在窗边收拾了会儿画具。
这段时间她没有再尝试提起画笔。
也许是害怕依旧提不起来。
刚才的焰火很漂亮。
太漂亮了,有那么一瞬,她想要把它画下来留住,而不是让它无声无息地湮灭在这个寂寥的夜晚。
——
这晚的插曲并不妨碍周烬跟她过不去。
酒醒之后,她怀疑周烬压根就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了。
周日那天,孟夏陪赵苒去老房子收拾东西。
前段日子,赵苒在报纸上登了房子的信息,这些天陆陆续续有人联系看房,赵苒着急把房脱手,正好遇到个愿意一次付清的买家,前天签了合同,这两天就交房。
等钱到账,起码能缓解眼前的燃眉之急。
当初搬家的时候,房子里就没剩什么东西了,除了那些值钱的大件,朱明把能扔的都扔了。
只有地下室里还剩着些东西。
角落里的纸箱积了灰,赵苒拖出来,把里边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有很多她小时候的玩具,脱了线的兔子玩偶,小怪兽公仔,大富翁
她长大了,玩腻了,赵西桦不舍得扔,破的缝好,脏的洗干净,都收在这里。
赵苒把东西一样样往袋子里装,装完,垂着眼睛:“我爸在的时候,我没觉得他这么好,很多事都挺理所当然,现在才知道,不会再有人像他一样好了。”
现在老房子也要卖掉了,能留下的念想就剩这袋东西了。
孟夏陪她在地下室坐了半天,地下室上头有窗,跟地面齐平。
几双破头开胶的鞋在附近来来回回转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