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叼着笔,看着那本天书似的练习册。
他的脑子其实挺好使,要是不出意外,原本能考上b市最好的高中。
偏偏初三那年出了意外。
来乌镇后,他交了一堆狐朋狗友,都是塑料交情,树倒猢狲散,不过周烬不在乎,一帮人街头巷尾地鬼混,除了正经事,什么都干。
那时起,周烬就没怎么去过学校了,语文和英语有从前的底子在,数学简直就是天书。
他皱着眉,看着一堆乱糟糟的数学符号,吐口气,随便勾了几个选项。
孟夏端着面条汤出来时,正看见他在演算纸上乱画。
周烬睨她一眼,把练习册往她面前一丢,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做完了。”
选择和填空蒙完了,大题写了个解字。
孟夏根本不知道从哪儿讲起。
周烬饿了半天,端起面碗,闷头吃面。
孟夏翻着那本练习册,想起沈野之前说的。
周启青前两天来过乌镇,就是周烬被叫去梁显办公室的那天。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刚满月的小女儿,周念。
周念满月那天,正好是周梨的生日。
周启青来去匆匆,他的现任妻子家离乌镇不远,他们一家是去那里办满月酒,周启青想起周烬,问他要不要见见周念。
电话那头一片喜气洋洋,不知道周启青还记不记得,今天也是他死去的女儿的生日。
吃完面,孟夏给周烬讲题。
“这道题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求导,另一种是直接代入,第二种是捷径,如果”
她倏地一僵,耳后的一缕乌发被周烬绕在手心,耳后都是细细密密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