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淹死的人全身都要泡肿,是真的吗?作孽哦。”
善意和恶意其实没有明确的界限,每个人都可以是善,每个人都可以是恶。
那是周烬第一次打架。
少年提着拳头冲上去,一双眼睛藏着狠。
他迅速堕落下去,开始变得乖戾,一身的戾气像是盔甲,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闲言碎语迅速休止,新的闲言碎语又很快涌上来。
许多人开始躲着他走,他的身上挂上混子和不良少年的标签,成了家家户户教育孩子的典型。
周烬狂妄的性子也是在那时候养成的。
他不守规矩,乖戾狂妄,与世俗的一切格格不入。
似乎这样,一身伤口就不会溃烂。
——
孟夏看着那双乖戾带刺的眼,没说话。
周烬吐口气,重新跳上那辆老式二八。
前面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链条吱呀吱呀地响,他没蹬两下,身后响起个声音。
轻软的,倔强的:“周烬,你还去上学吗?”
孟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子一热,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躲他都来不及,他又那么凶。
她简直是疯了。
周烬一捏车把,呲啦一声。
车头停在明暗交界。
他转过头,目光冷下来,里面的乖戾和尖刺毫不遮掩。
她真能惹人来火。
他从车上跳下来,语调讥诮地问:“你呢,缩头乌龟当完了吗?”
孟夏垂下头。
又是那副半死不活的丑样子。
周烬扫她一眼,毫不留情:“丑死了。”
那些遮掩已久的伤口,在这个午夜,被彼此撕裂,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