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又把自己的号码给她留了一遍。
赵苒把便利贴揣进兜里,摸出两块糖,一人一块。
是大白兔奶糖。
孟夏记得,起初大白兔奶糖只有原味的,十几年过去,不光出了很多口味,还有了雪糕和香水。
她手里这块是原味的。
孟夏小时候,宋岚如怕她长蛀牙,规定一天一粒,不准多吃,那时候会为了吃糖高兴得不行。
现在长大了,能随便吃了,反倒没那么开心了。
“小时候我爸特喜欢拿这个哄我。”赵苒靠在桌沿,咬着糖,腮一鼓一鼓。
后半句没说。
赵西桦病重时,给她留了很多糖,装了整整一柜子,够她吃上十几年。
她不敢多吃,怕太早吃完。
后来母亲另嫁,搬家时,柜子里的糖都被继父扔了。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占地方。”
赵苒红着眼睛找到半夜,没找回来。
再想吃糖,就得自己买了。
——
安渡港挤满九中的学生,蓝白校服占据了大半条街。
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为了明天的研学做准备。
孟夏提着两个大袋子往回走。
她避开了那几条遍布网吧和ktv的街道,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人家,有的人家门口支着竹竿,上头挂着洗好的衣服,地上一片湿漉漉的水洼。
走到一处岔路口,她的脚步一顿。
树荫下的一片石阶上坐着个人,周烬的一只脚踩着石阶,叼着烟,听到动静,往她这边扫了一眼。
扫完,低低骂了句操。
孟夏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往另一边拐。
跟他会吃人似的。
周烬从石阶上跳下来,没走。
是她先在他眼前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