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起眼镜,对着眼镜食指跟中指并拢滑动。

下一秒,地面上出现一个虚弱蜷缩的身影,她躺在地上,看上去极为痛苦。

影像只出现了不到三秒就散了。

杜山轻看向旁边儿站着的女人,“舅妈……”

“放心,人还活着。”女人没想到平时一板一眼张口闭口规矩,极少叫她舅妈的山轻会急得连他自己在意的规矩都忘了。

她安抚道:“我家做什么的你清楚,这里没有死亡的味道,你放心。”

杜山轻闻言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舅妈是深山中一个祖孙里传承几百年的巫祝,对死亡生机还有灵魂极为敏感。

哪怕她不会复杂系统的玄术,往往也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舅妈自从嫁给舅舅出山以来基本没出过错。

那个女生还活着。

活着就好。

他们接下来把这些屋子都翻遍了,没找到人,倒是找到了一块儿被打开的,反面画着封印图文的地砖。

那块儿地砖并不算特殊,因为那整个房间的地砖,全都画着封印图文。

听到消息带着其他人赶过来的中年男人俯身观察了一会儿,又用手捻了一点儿撬开地砖后地面平铺残留的潮湿泥土放进嘴里。

“骨灰,牲畜的骨灰。”他说完站起来,看着房间里一人宽,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一口井一样。

“怪了,这里的布置怎么又像镇压又像祭祀……”

“这些地砖上画的符文可不简单,你们把这些砖都背好啊,不能碎!”

中年男人对正在把正方形大块地砖往身上背的学生们说。

穿着浅黄色复古短打的学生们:“……是。”

他们现在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秘玄学大师,就是个苦命的搬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