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那个白若若。

这是……全然陌生的那个,从来没伤害过他的白若若。

白若若倒没有因为他移开视线的动作而多想。

看过书的她当然清楚白凌有多厌恶原身,能够提醒她口罩的事已经是稀奇的好意了。

白若若习惯在校服口袋里揣一次性口罩,可她现在穿的是居家睡衣,长衣长裤根本没有装口罩。

她只能低下头,用手捂住脸。

脸颊两侧的头发倾斜到前面,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她厚重的刘海挡住了她一部分的眼睛跟脸。

这个姿势有点别扭,可她这段时间已经养成了掩盖自身的习惯,骤然暴露本来面目,先不说别人什么想法。

她自己就觉得不舒服。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安静,过了不知道多久,白若若腿都站麻的时候病房打开了。

白父看着门外两个罚站的小孩儿,忍不住笑了,“进来吧,站那儿罚站呢?”

白凌进了病房,白若若犹豫了一下,跟在他后面进去。

不过一进去就被白母点名了。

“若若快过来我看看,之前你一直戴着个大眼镜我都没怎么仔细看你……”

走到病床边的白若若还没说话,别扭捂着半张脸的手就被亲妈给一把拉下去了。

不仅如此,白母还把她的头发顺到耳后,拨开了她的刘海。

白若若紧张的抿唇,她现在的长相跟原身差太多了,她感觉要翻车,说不定白父白母一眼就会怀疑不对劲儿。

白母看着她的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对自己老公说:“你快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