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着上半身,满身都是抽出来的血痕的少年在狭窄的木质箱子里蜷缩着身体。

少年时候让他感觉恐惧害怕的宽大箱子现在对他来说已经变得局促了。

他因为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包扎而有些失血过多,整个人浑身无力,头晕目眩,下一秒就能昏睡过去。

指甲掐进伤口里,仿佛刀片一点点碾磨开皮肉的尖锐疼痛让乌书笺清醒了一些。

不能睡……

他如果睡过去,很有可能就要死了。

不能睡。

他还没有把礼物给她。

一直握紧,没有沾染上血迹的左手搭在自己脖子上。

手心里。

是他找了两天,才终于满意的摘下的,一片巴掌大的,仿佛春日油画一般,色彩缤纷的叶子。

他还要……送给她。

生活区这里有零星的水泥平房,少有二层楼,剩下的基本都是这种钢瓦搭建的临时住所。

也许是觉得并不会在这里住多久,这些临时住所也建造的敷敷衍衍,排水更是糟糕。

水泥路旁边儿就有一股股流下来的污水,散发着油脂跟食物残渣混合发酵后让人眼前一黑的味道。

时不时有人进出着,也有三三两两的闲汉聚在一块儿抽烟说话。

白若若身后跟着六个保镖,四个是跟秦老板临时借的,秦老板大气一下就给她借了四个。

另外两个是女保镖,看上去并不算强壮,是她跟金铃借的,据说这两位都是退伍兵,退伍前是堪称顶尖的存在,一打五个壮汉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