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黄色的虞美人开得正盛,冻结在了最灿烂的时候。花瓣轻如薄绸,却又如纸张生出褶皱纹理,安宁怀中那一朵恣意张扬,花朵很大,黄彤彤像太阳。
贺栖桐长久地注视幻影,她一向喜欢植物:“开得真好,但单株太寂寥,要是丛生养护在花坛或者后院——”
顿了顿,贺栖桐又忽地打住话题,转回到了当下:“我问了安宁的名字,在其它使徒下山之前,让她赶紧离开,这里不安全。”
安鹤看到了,安宁很快离开了萨洛文城,而贺栖桐在教堂站了好久。
“所以,要是你们能找到虞美人盛开的后院,记得采一朵给我,我很喜欢。”
“遗言四。”
“要是我不幸死了,请把我和陷阱里那具骨头放在一起,然后一把火烧了。”
贺栖桐说:“我们的骨头比较特殊,可能要烧很久,拜托你们耐心一点。”
骨衔青完全隐去了脸上的神色,她反手把钥匙揣进了口袋,仍旧俯视着贺栖桐,眼神却不再凌厉:“不选择土葬吗?我以为你会很热爱大地。”她轻轻地笑,露出柔和的一面:“我还可以给你立个碑,像第九要塞,啊,也就是荒原上的宜居区那样,把你名字刻上去,举行一场葬礼。”
“倒也不用了,一把火烧了更好,我们的骨骼不会腐化,浪费土壤。”贺栖桐说,“土壤就留给未来的花和草生长吧。”
骨衔青顿了顿声:“好。我尊重你的意见。”
“好了,我的遗言说完了。”贺栖桐总结陈词,微微点头:“很高兴认识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