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一句歌词要倒回去播五六遍,又因为声音太飘忽,像被雾气裹住了一般,听觉也变得朦胧。
“我听清了。”安鹤扬起下巴,隐约可以看到一只渡鸦正在往声源的方向飞去,这次传回来的是听觉。
安鹤说:“歌词是‘若墓碑注定无名,就种片不死的林,上亿万颗生命正苏醒。’”
就这一句,播了半分钟之久。
听清歌词也不是一件好事,安鹤不得不压抑着心底的恐惧。她很轻易联想到下面那片共生物的林子,不就算不死之林吗?苏醒的是辐射物,满山头都是。
要是无关的词汇还好,这样相互关联的意象,让安鹤不得不揣摩,是不是敌人对她们的恐吓。
骨衔青拍掉身上的雨滴,见安鹤站在原地没动,两人对视了一眼。
“不去看看吗?”
“不去。”安鹤摇头。
她甚至能想象出如果选择追过去查看,事情会有怎样的发展——指不定暗处蹦出个什么东西,要了她们的命。
现在的局面,就像钓鱼的人当着她们的面抛下鱼钩,嘴里还要嘀咕着,来咬啊,快咬啊。我在这里打了个窝。
安鹤就不咬。
未知的敌人在暗处,既然已经找到了薇薇安,她们不能再被动地被指引着走。
骨衔青沉思了一会儿,收了枪,扯过安鹤的袖子擦了擦枪柄上的水珠:“你不去,那我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