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确实生来属于战场,但站在她敌对一方的,从来都不是某个具体的人。
安鹤举起长剑,对准猛冲过来的骨蚀者,凭空出现的长羽渡鸦凌空展翅,虎视眈眈地对准骨蚀者的菌丝。
绷紧的肌肉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安鹤启用天赋,在破刃时间里跳下车子,飞身扑向骨蚀者腐烂的脑袋。
她卸掉了骨蚀者的“颈椎”,拆掉了它的长足,渡鸦啄掉的菌丝越来越多,骨蚀者速度越来越慢,很快,就和车子拉开了距离。
安鹤并不打算和一只骨蚀者死磕,在有限的时间里重创对方已经足够,安鹤又迅速攀上了车尾,回到改装车副驾门外,盯紧下一个靠近的目标。
车子不断绕着人群画圈,时而引路,时而断后。
一群人好似成了荒原上迁徙的角马,只是不顾地在黄沙中奔跑,风声猎猎,黄沙飞扬,前面的路分明看不清了,只靠直觉跟着开路的领队。
平原上的风越刮越大,安鹤仿佛又回到和海狄初遇的那次,在荒原上开着车疾驰。
她又想起了荆棘灯,想起那里的人教她的道理。
“罗拉。”安鹤略微侧头:“你在荆棘灯,出过外勤吗?”
许久没听到这三个字,罗拉微微怔住,这三个字勾出无数记忆碎片。她谨慎地转头看了看后座上状况外的两个乘客,才回答:“没有。”
安鹤:“那好可惜,你没见过荆棘灯出外勤的样子。”
但安鹤见过。和她现在在做的事一样。
罗拉:“……哦。”
安鹤瞥了一眼罗拉露在外面的眼睛,这个开车的人,面对死亡时一点都不活泼,也不笑,更不会喋喋不休,安鹤说:“我好想念海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