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过于好笑,安鹤抱着被子哈哈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半张脸藏在被子底下。
安鹤笑得越开朗,骨衔青的眉头就蹙得更加紧:“不是,安宁和闻野忘不一样,你也不一样。”
“那你说说,我哪里不一样?”安鹤收敛了笑容,眨着眼,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骨衔青深深地凝望着安鹤,在长久地对视之后,骨衔青身体一仰躺在床上,宽大的床被陷下去,接纳了她。
安鹤的眼神随着她的动作移动,乖巧地趴在旁边等着骨衔青给出答案。
她们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但这一次,两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这个梦境中营造得太过温柔,被子散发着太阳的暖意,如果不是在聊严肃的话题,这会是一段舒适的闲散时光,她们可以在干净的环境里沐浴阳光,听着风吟鸟鸣,窝在一张床上随意闲聊。
但可惜不是,这样的日常,是异想天开的奢求。
骨衔青闻着记忆中熟悉的味道,缓慢地说:“舱茧在出生前,是没有过去的。但你有。你有记忆,安宁给了你二十三年完整的人生。她抚养你长大,这不就是,母亲吗。”
安鹤的眼神闪烁,自嘲道:“人生?那是假的,对吧?”
“假的吗?我也不知道,可能对安宁来说并不是。”
骨衔青侧过身子仰视着安鹤的眼睛:“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但你的生长过程,和其她舱茧完全不一样。五年前我闯入第一要塞,又花了很长时间,才在三年前定位到你的梦。”
骨衔青肩膀颤了颤,安鹤听到她闷咳两声,思及骨衔青的伤势安鹤心口有些发慌,但始终没有说些什么,只等着骨衔青继续说下去。
“知道那三年你的梦境为何都是昏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