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鹤很疼,疼得胸腔剧烈起伏,额上冷汗津津,但她一声不吭。
膝间的渡鸦不再挣扎,翻腾了一下,同样一声不吭地蹲在她的膝头。
安鹤捏着那颗细小的子弹仔细打量,应该是射击距离过远,子弹失去势能才留在翅膀里的。
海狄无意间瞥了一眼,突然一脚踩下了刹车:“等下,这颗子弹!”
“你认识?”安鹤顿了一下,递给海狄。
“是第一要塞的产物。我们几乎不生产这样的钢心弹。”海狄恍然抬头,声音高昂起来:“开枪的是第一要塞的人?!”
“我不知道。”安鹤并不知晓骨衔青来自哪股势力,因此裹挟着报复的探究心越发浓烈,她盯着挡风玻璃开口:“人就在南边,海狄,我们追上去。”
不用她提醒,海狄在这里见到跟第一要塞挂钩的事物,已经猛踩油门,车子犹如离弦的箭蹿进了荒土。
南边的地势延绵起伏,视线时时受到土坡遮挡,海狄看不见前方有人,只能根据安鹤的提示,不断变换着方向。
骨衔青也在变换着方向。
越过三个土坡后,海狄忙中瞥见那只受伤的渡鸦还待在安鹤膝头,“你怎么不把收它回去?”
安鹤没有搭话,只是盯着前头。
海狄意识到了症结所在:“安鹤,注意控制你的情绪。”
安鹤低下了头。
海狄见她这样子,唉了一声:“指挥官不该让你这么快出任务的,你还没学会自我管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