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秋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眼前蜷缩的身影,绣着金线的手指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颊,仿佛要确认此刻不是在梦里。
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精心描绘的朱唇被牙齿咬出深深的齿痕,声音里裹着十年风霜沉淀的沙哑与急切。
“小月亮…是…是你吗…你还活着?”
尾音带着近乎破碎的哽咽,那双向来冷厉如霜的凤眸,此刻盈满了滚烫的泪水,倒映着少女低垂的发顶。
女孩像是被惊雷劈中般猛地一颤,缓缓抬起的脸上沾着灶灰,乌青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干裂的嘴唇怯生生抿着。
她浑浊的眸子里满是惊恐,身上的粗布麻衣洗得发白,补丁层层叠叠,更衬得她身形单薄如纸。
下一秒,她“扑通”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青砖,铁铃脚链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声响
“奴婢…奴婢彩莲…拜…拜见…戾王…”
颤抖的声音里带着长期被欺压的恐惧,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白月秋踉跄着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却浑然不觉。
她颤抖的双手悬在少女肩头,迟迟不敢落下,生怕一碰这身影就会消散。
看着女儿腕间粗糙的镣铐,还有脖颈处被绳索磨出的血痂,心如刀绞,酸涩的滋味直冲眼眶。
“我的月儿…我的月儿…白覃峥!!!!!你该死!”
她泣不成声,终于颤抖着将女儿搂进怀里,仿佛要把二十几年的分离、愧疚都揉进这拥抱里。
彩莲浑身僵硬如木,从未有人这样温柔地抱过她。
直到鼻尖传来陌生却又熟悉的龙脑香。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撞上白月秋满是血丝的眼睛,那目光中汹涌的爱意与心疼,竟让她尘封多年的心轰然震动,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