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说到底还是心疼她的,抚摸着她的头顶:“也不知是不是天意,这一病,孩子竟然没有一点事情,只是你这身子,怕是再也不能生育了。”
沈清钰一怔,抬头望向祖母,眼底迷茫。
祖母语重心长道:“这孩子,是你唯一做娘亲的机会了,留下吧,我安排好了,你在院中待产,产子后,便我会安排,日后时机成熟,你将其过继也算是有个正当身份。”
沈清钰浑身一僵,天意还真是半点不由人,真是可笑至极。
她形同槁木一般,蜗居在这院中住了一年,对腹中的孩子,她恨之极也爱之深,矛盾每天都折磨着她。
产子那日,雷电交加,稳婆赶来时,沈清钰几乎已经没了半条命。
“娘子啊!用点力!”
“娘子啊,看到头了!您别泄了气!”
“来人啊!热水!热水!”
“完了!血崩了!”
汗水浸湿了沈清钰的衣衫,发丝黏腻的粘连在她的脸颊,屋内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这一刻,她闭上了眼,想着,就这样死去吧,一了百了。
“娘子!您睁睁眼!别睡啊!”
“来人!参片呢!”
“哎?你是何人?产房不许进来!来人啊!”
一阵嘈杂,沈清钰被一双手托起,唇间抵住一颗散发阵阵幽香的药丸,她紧闭牙齿不愿服下。
那人似乎是急了,捏住了她的下颌。
“沈清钰,稚子无辜,何必呢?”
一行清泪顺着沈清钰的眼尾滑落,缓缓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