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选也在她离开的第二天开始了,沈瑜芯不出意外的当选,那一晚庄雨眠坐在院中弹了一夜的琴。
御史府送来了母亲的信,每一个字都是警告与威胁,泪水打湿了信纸,绝望的无声嘶吼。
大婚那日,庄雨眠坐在婚房中,衣袖中是锋利的匕首。
沈瑜芯踏进房中,灯灭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沈瑜白却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醒来那天,她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赶回来时,见到了她的三嫂……
她们远远相望,沈瑜白眼底是酸涩的刺痛,喉咙堵的让她几乎不能呼吸,她伸出手……
庄雨眠转身离去……留给她的只有决然的背影。
她捂住了自己的脸,喉咙中发出一丝含糊不清的声音,她在笑,她在哭,一头栽倒在地,下人们蜂蛹而至,她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庄雨眠离去的身影,喉咙滚动鲜血顺着唇角滴落在地面。
自那日起,她以酒为生,整日醉生梦死,沉沦在烟花之地。
母亲也在几日后离家出走,一向疼爱自己的娘亲改嫁,她被扔出了沈家。
她变成了远近闻名的败家子,废物七小姐。
萎靡在脏乱的小院中,地上是数不清的酒壶,就这样一日又一日,只有马芬芳会每日来陪她说说话。
那一夜在酒楼中,她看到了沈瑜芯,两人相视无言,沈瑜芯眼底的戏谑再一次唤起了她的记忆,她走在回家的乡路上,不是意外,是她真心寻死。
跳下山坡的那一刻,她闭上了眼,与这个世界说了再见。
斗转星移,日月穿梭,沈瑜白脑海中的记忆被补全,马芬芳的声音再次清晰起来。
"你哭什么?"
"啊?"
沈瑜白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什么时候,竟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