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病房中整整一夜,听着仪器的声音,他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手搭在氧气罩上,一遍又一遍,直到外面的女人赶来。
最终,他放弃了治疗,当着女儿的面,拔了氧气。
之后,他却不知为何,仍旧留着那个文件袋,将它与后期律师送来的股权书一并放进了保险柜,或许是心中有愧,也或许是心中仍有恨意,竟从未打开过。
直到那天他将文件袋给容枳,仍旧想着,要用女人出轨的事情刺激容枳,侮辱容枳。
可如今,种种证据摆在眼前,容江只觉得可笑,可怜,可悲,可恨。
故事叙述完毕,他终于不再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第一次看向容枳的眼神中有了疼爱与愧疚。
"小枳,爸爸……不……容江,对不起你,和你……母亲……"
容枳早已哭成了泪人,她不知道原来母亲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受了这么多的苦。
"容江,你后悔吗?"
容江点点头又摇摇头:"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房间的保险箱密码是你母亲的生日,里面是你的股份书,拿走吧。"
说罢,他站起身就要走。
"容江。"
容枳叫住了他,容江的身体颤了颤,却始终不敢回头。
"你对不起妈妈,你有无数次的机会了解真相,你明明有能力,有机会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可你没有,现如今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我不会原谅你,我会连同母亲的份,一起恨你!"
容江的背佝偻下去,宛如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他低下头没有说话,向牢房走去。
容枳的哭声回荡在身后的房间,云栖的安慰声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