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栖挨个看过去,眼睛挑花了,转身戳了下应不否:
“你给我选。”
对方笑起来,很自然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递给她,然后又给自己选了一个。
季栖定睛一看,是向日葵。
她又凑过去看应不否手上的,花朵很小,堆叠在一起,是满天星。
店主把颜料给她们在桌上摆放整齐,配好了画笔、水还有纸巾。
季栖一坐下就伸手想去摸画笔,应不否坐在她旁边,眼疾手快握住她手腕,把人袖子一点一点挽好,声音无奈:
“小心别沾到颜料。”
季栖朝她眨眨眼,笑意里不见半分不好意思,扭头又去摸画笔。
她先沾了沾水让笔尖软化,挤了点青绿色颜料在调色盘上,用笔蘸了点晕开,往叶子上画。
第一笔微微有点淡,她又换了个深点的绿,两相掺和,在试色纸上试了几遍,终于调出了自己心仪的颜色。
人就是这样,拿起笔就觉得自己像艺术家。
按道理来说,画石膏挂牌的时候全神贯注,应该分不出心念叨。
但季栖显然不会放弃和女朋友的互动。
笔刷分好几种,涂细节用的是最细笔尖那种,涂大片就用粗点的,这样涂着方便,上色也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