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着睡去的人背脊紧绷着,仿佛随时都准备着坐起来。
阴恻恻的光影垂在司听白的侧脸,那抹不开心的阴在她眼眉间晕开,原本鲜活快乐的小狗此刻看起来灰扑扑的。
原本满肚子的疑惑在这一刻被压了下去,现在比起刨根问底,司听白更需要好好休息。
程舒逸看向司听白的视线不自觉地变得柔和,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昨夜司听白像小孩子一样闹觉,总是不安稳。
几乎是每隔半小时就会下床看看程游历的状态,时而检查窗户关好没,房间门反锁没有。
尽管她的动作已经足够轻,甚至根本没有弄出过响动,但程舒逸全都清楚。
这几天司听白的精神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或者更早一些,从司听白在做决定将自己的身世公之于众时,她心就已经开始拉起紧张的防线。
那篇关于身世的报道一经发布,就意味着司听白决定站到与自己家族的对立面,她要挑战和面对的人,是与她有着同样血液的家人。
这对于才刚十九岁的人来说,未免有些太过于残忍。
程舒逸心疼的叹了声气,不自觉放慢了脚步,准备为司听白披件衣服。
可她才刚迈出腿,睡着的人瞬间就惊醒了。
椅子受到撞击在地板上发出刺耳拖拽声,尚未睁眼的人条件反射地弹起。
“谁!”司听白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中布满红血丝。
警惕环视一圈在意识到出声的人是程舒逸后,原本竖起来锋利的刺又软下去。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