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里的情绪再也承不住,无声的泪滴落下来,头顶手术灯闪烁,司听白突然想起程舒逸。
在自己离开她的这半年里,程游历又发过几次病,没有自己陪伴的程舒逸又独自挨过几个长夜呢。
或者往更前面追溯一些,自己缺席程舒逸人生中的十年里,每个程游历被抢救时签下病危通知书的程舒逸,她独自咽下了多少委屈和恐惧呢。
如果这一切的苦难根源是自己带来的……
司听白不敢再继续深入的想下去了。
她跟程舒逸之间的波折已经够多了,现在得到的一切都太不容易了。
如果事情真的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如果这一切的背后主使,如果程舒逸的所有苦难都是因为自己……
司听白突然觉得自己丧失了呼吸的能力,那股浊气抵住她的胸腔,叫她吐不出又吞不得。
就在她觉得自己即将要就此窒息过去时,眼前的灯灭掉了。
护士拉开了门,随即躺在床上的程舒逸被推了出来。
那股子浊气在看见程舒逸的脸时,奇迹般消散了。
强撑着扶墙站起来的司听白把护士吓了一跳。
看着眼前面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碎掉的人,医生忘了要说的话,下意识问:“啊,您还好吗?”
“她呢?”司听白的视线落过去,平静睡着的人看起来像一触即破的瓷器,苍白得让人心疼:“她怎麽样?”
程舒逸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她总学不会好好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