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程舒逸的呼吸越来越缓,感受着虎口下的脉搏跳动越来越弱时,司听白的手一抖,还是松开了。
刚刚的那一瞬间司听白真的起了掐死她的念头。
杀了程舒逸,然后自己也不会再活下去。
这场错误,就该以死亡来画下句点。
可当真的看着程舒逸的呼吸渐渐变得稀薄时,司听白还是做不到。
过去的几年里,在心理医生坚持不懈地开导下,司听白的情绪一直控制地很好。
上一次这样失控地想要以死结束的情绪,已经是九年前了。
自当年住院以后,身边所有人突然都换了称呼。
也不管尚未康复的她是否抗拒,身边没人再叫她司念念,从数据到记忆,全部被篡改为司听白。
甚至就连她自己,在过去的某一段时间里也奇迹般的完全适应了以新身份去活。
就像大脑被某种强大的外力重新清洗过,过去的记忆全不记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在心理医生的疏导,身边人的潜移默化下,她终于被驯化完成。
甚至在自我介绍时,也下意识讲出的名字是司听白而不是司念念。
直到身体康复的一年后的某天自我介绍时,脱口而出的司听白三个字,让她愣住了。
如果她是司听白,那麽司念念是谁?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抗拒与外界接触。
记忆里的那个温柔身影变得清晰。
山洞里那个温柔漂亮的记者姐姐,在她掌心里一遍一遍写过的三个字【程舒逸】成为让她活下去的新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