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被碎玻璃扎出的伤口淌着血,染红了程舒逸的指节。
触摸到温润的血,俞原野颤着声音问:“这个时候还安慰我,你疼不疼啊?”
已经没有力气的程舒逸轻轻摇着头,很努力地想要挤出笑意去安抚俞原野。
在刚刚车撞向护栏,玻璃碎裂悬崖冷风灌进来的那一刻,程舒逸松开了手和紧踩着的油门。
她不再做任何补救措施,平静地等着死亡的降临。
甚至在车腾空的那一刻,程舒逸的脑海里浮现出周昭的笑颜。
仿佛那一天她和周昭都顺利下山了,被抱下来的孩子也活了。
周昭拿到了新闻,顺利升职,遇到了喜欢的人,过着幸福的一生。
而程游历没有发病,母亲也还在。
人生轨迹没有被更改,直博毕业后的程舒逸也还是那个记者程舒逸。
没有进入娱乐圈,没有经历勾心斗角。
而程舒逸的人生里也没有遇到过司听白。
没有来江城的司听白顺利地娶了她的未婚妻,没有出道作艺人,没有受委屈,没有被全网黑,也没有被自己伤透心。
记者程舒逸靠着自己已经顺利地走完了万水千山,做着自己喜欢的理想。
美梦般的幻想,让程舒逸觉得就此死前好像也不是件坏事情。
但当车没有如愿坠落。
安全气囊弹出来的那一刻,程舒逸被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