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成了一捧骨灰,但是俞原野有一个很厉害的师娘,应该可以找出蛛丝马迹吧。
这样想着,程舒逸确定了,再次重复:“江城刑警支队,我需要找俞原野警官。”
被暴雨淋透又一路舟车劳顿,程舒逸只觉得头晕目眩,可她不敢让自己倒下,死死咬着唇,口腔满是铁锈血腥味让她清醒。
行驶方向发生改变,车辆从江城医院门口飞驰而过,没有停留。
看着从眼前闪过去的医院,程舒逸竭力控制住想下车看一看司听白的念头。
邵苏应该会寸步不离守着的,如果司听白有什麽事情,邵苏一定会给自己打电话汇报的。
可自从自己离开再到回来,手机始终安静着。
那就说明司听白那边是没问题的。
这样想着,程舒逸眼睁睁看着江城医院的标识彻底在眼前消失,那句我想下车看一看始终没说出口。
车辆停在江城刑警支队下面,程舒逸推开门,抱着周昭的骨灰盒踉跄着走下去。
脚刚落在地面上,程舒逸腿一软,差点跪倒下去。
长时间的久坐让她失去力气,可怀里紧紧抱着的东西却撑着不让程舒逸倒下。
执勤的警员看着怀抱着可疑物品踉跄走来的女人,吓得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帮我找,俞原野俞警官,”程舒逸抬起脸,早已惨白的面色被黑发衬托得更加可怜,那 双红透的眼更是惹人怜惜。
警员几乎是瞬间就怜爱起眼前人,连忙走过去将人搀扶:“俞警官出外勤去了,但也快回来了,我带您去接待室。”
接着靠近的由头,警员也看清楚了程舒逸怀中的东西——一个骨灰盒。
不是炸弹也不是危险品,眼前这个虽然浑身泥泞狼狈不堪的女人却并不完全将力气依靠在警员身上。
她的背脊始终挺着,该往前走的路一步也没有依靠旁人。
在温暖的接待室里喝下一杯热水,程舒逸才终于觉得活过来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