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得到你的真心话,”察觉到程舒逸警惕的司听白摇了摇头,轻声说:“就是做了个梦,梦里你不要我了,吓得我一直哭一直哭,还好醒过来时,你在。”
面不改色地撒谎,司听白紧紧盯着程舒逸的脸,期盼得到一个回答。
只要程舒逸这个时候和自己坦白那场交易,只要程舒逸叫自己别走,自己就愿意再赌一把。
能傻第一次,就能傻第二次,这没什麽的。
司听白眼里的爱意与期盼实在是太强了,本就惨白的脸色衬得眼尾的红格外明显,哭过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面干净的镜子,仿佛只要对视上,就能窥见所有真心话。
这双眼睛让程舒逸沉默,狠话到唇边却讲不出来。
掌心里没有被处理过的伤口再次泛起疼,那早已经干涸的血像是又涌了出来。
程舒逸沉默地将手收回口袋,指甲嵌入掌心,痛让她冷静。
安静在此刻变成无形的重量,藏在空气里,让人压抑。
“重要。”
程舒逸闭上眼睛,给出自己的回答。
几乎是瞬间,刚刚还如死水般的眼睛又活过来。
司听白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些什麽,可是她又听见了程舒逸的声音。
“但对我来说重要的东西有很多。”程舒逸不敢睁开眼睛,她想是时候跟司听白做好预防针了:“相信你跟我这麽长时间已经看出来了,工作,家人这些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从九年前周昭失踪,程游历生病,母亲去世后,程舒逸就已经被困在失去一切的那个冬天里。
日复一日落下的雪凝结成经年不化的霜堆满程舒逸的心。
她从不奢望这场雪能停下,也不敢期盼有人能来为自己清扫掉这场落不尽的雪。
这麽些年,程舒逸每呼吸一次,心脏就像是被冰刃淩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