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时,正是黄昏,蜜色调的霞光浸染整个房间,世界都被渲染成安宁美好的样子。
紧绷了许久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放松过。
司听白眨了眨眼睛,只觉得太长时间的卧床让她骨头都酥了。
当混沌的大脑恢复清醒后,司听白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程舒逸。
尽管她自己的膝盖和腰间都缠绕着纱布,固定用的钢板硌得厉害,掀开被子下床时,司听白不轻不重地抽了口气。
痛感蔓延向四肢百骸,脚落到地面上时,膝盖处尖锐的痛逼得人无法直立。
腿一软,司听白差点又跪了下去。
指尖牢牢扣住床畔扶手,司听白咬着牙撑着自己站起来。
病房里安静极了,这是间高级的私人病房,并没有人陪护也没有病友。
司听白踉跄扶着墙摸索着走向门边,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程舒逸。
在意识涣散前,是得到了那个医生的保证后司听白才敢让自己昏迷。
那样凶险的火灾现场,身强体壮的自己都会这麽难受。
司听白不敢想象程舒逸现在会有多痛。
当再一次被程舒逸让出活下去的机会时。
司听白除了感动外更多的是愧疚。
她愧疚自己没有早一点找到程舒逸,愧疚自己没有变得更强壮一些,更愧疚自己没有保护好程舒逸。
咬着牙扶着墙壁,司听白走出了病房门,走廊上并没有人,只有那红霞的余光透过回廊尽头的那扇窗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