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处理完后,司听白不敢停,她抖着手为程舒逸套上呼吸器。
新鲜的氧灌入肺腔,昏迷中的人终于有了些反应。
后脑传来的痛感渐渐变得清晰,感受到生的希望,身体开始尝试自救,冰冷的唇微微张开,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察觉到怀里人有了反应,司听白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程舒逸……”
司听白顾不得擦眼泪,下意识地将怀中人拥抱得更紧。
仿佛不抱得更紧些,程舒逸就会从怀中彻底消失。
耳边回荡着的呼唤,身体的痛强迫着人醒来。
“司听白?”意识开始回笼,程舒逸艰难地掀起眼皮。
看着怀中人睁开眼,还叫了自己的名字,司听白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再次泛起泪,她嗯了声,大滴大滴的泪落下,砸在呼吸面罩上:“我在,程舒逸,我在。”
程舒逸艰难地眨动着眼睛,喃喃道:“你是司听白……”
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仍在,程舒逸的眼前一片模糊,有些分不清眼前是死前的幻像,还是死后的梦境。
为什麽会看见司听白?
她不是应该在训练吗?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对,我是司听白。”不断加深的拥抱,力气大到恨不得将另一个人的血肉就此揉进自己的骨骼中,司听白垂下头回应着:“我是司听白。”
“我来带你出去了姐姐。”
感受到怀里人恢复了基础意识,司听白不再多耽误,她尝试着站起,尽管膝盖和手臂都不断渗透着血,数不清的伤口,痛感叠加到极致后反而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