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乱作一团糟,从火场里逃出来的每个人都狼狈不堪。
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后撤,巴不得里火场远远的,唯有司听白不断往前挪着步子。
司听白徘徊在人群里,闪过的一张张脸却没有她想见的人。
原本一窝蜂往外冲的人群渐渐变成陆陆续续的,平安撤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直到楼道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往外爬的。
“程舒逸呢?”一个助理从楼里狂奔出来,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鼻涕的糊了一脸,不断往前挤的司听白反手拽住她,追问:“程舒逸呢?”
这个实习导演是最后边下来的,出事时她在十六楼,没有电梯全靠一双腿。
所有的胆子和勇气早在逃生时用干净了,被司听白这样一拽就跟泄气的球似的,腿一软扑通地跪下了。
“程姐不是下来了吗?”实习导演声音里都有哭腔了,抖着说:“我是最后一个。”
司听白表情冷得吓人,“她什麽时候下来的?!”
那实习导演今年刚大学毕业,对火灾的印象还停留在校园演练的模拟里,第一次见这麽凶的场景,不仅把鞋跑掉一只,胸前工牌早甩飞出去只剩下个绳了。
被司听白这凶巴巴一问,情绪彻底受不住了,崩溃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尖叫和哭嚎声交织在一起,吵的司听白心烦极了。
现场的情况相当糟糕,更糟糕的是好像的确跟那个实习导演说的一样,她是最后一个。
因为楼里已经没有人再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