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舒逸抬起手,轻轻地为司听白擦拭去眼角的泪:“我又失控了,被吓到了吗?”
无法辨别这句话的含义,司听白摇了摇头。
程舒逸看着她眼睛里的倔强,轻声说:“现在知道我是什麽样的人了。”
她又变得温柔,周身的狠厉与刚刚的疯狂仿佛只是幻像。
指腹摩挲在司听白的眼角,带着无限缱绻与宠溺。
“我给你后悔的机会。”程舒逸轻声说:“如果害怕的话,可以离开我。”
情绪稳定下来的后悔像潮水般反扑过来,程舒逸看着司听白泛红的脖颈,有些自责。
但司听白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已经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不会离开你的。”
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决定来到江城查找你的那一刻,就再没想过离开。
“可是我刚刚都那样对你了。”这个回答让程舒逸有些意外:“你不害怕吗?”
感受着眼前人的温柔和歉意。
司听白抬起手轻轻握住那只为自己擦泪的手:“姐姐,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麽,也不知道为什麽提到那个人你会失控,如果这件事让你难过,我以后不会再提,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离开你。”
她的声音仍旧有些哑,可语气却是无比坚定。
少女的眼神赤诚又炙热,毫不掩饰的汹涌爱意似火。
程舒逸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撞了一下,宛如雪化在火中。
“抱歉。”程舒逸垂下头,轻轻抵上司听白的额头,小声重复着:“真的抱歉。”
或许陈橙说得对。
这样长久的执着压抑下,自己早就病了,还病得厉害。
所以只要触及到关于周昭的事情,就会变得疯狂。
被情绪反扑过来的程舒逸再讲不出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