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听白没来得心慌了下,可当她从浴室处拐过来时,却看见已经睡着了的人。
睡着时候的程舒逸全然没了攻击性。
她将自己整个蜷缩成一团,对外界极其防御和不安的姿态。
司听白靠近的脚步稍顿,视线在桌几的红酒瓶上短暂停留。
等待的一个小时太长。
长到程舒逸喝了杯酒,等到睡着。
某种直觉涌上心头,姐姐似乎遇到了很棘手或者说让她很糟心的事情。
将头发处理到不滴水的状态,司听白蹑手蹑脚地从床尾爬上去。
在探出手前,她已经将自己的掌心贴在身上暖热了。
睡梦中的程舒逸只觉得被一双温柔的手给托起来了。
原本无限下坠的滞空感消失,程舒逸皱了皱眉,主动将脸朝着温暖的地方贴过去。
感受着怀里人主动靠近的司听白拥紧了这个怀抱,她轻轻拍抚着怀里的背,柔声哄着:“姐姐,我在呢。”
半梦半醒的程舒逸皱了皱眉,她微微睁开了眼睛。
抱着自己的人穿着白衬衣,黑色长发随意散着,只是没有戴眼镜。
“昭昭?”
这种温柔让程舒逸有些恍惚,低声问:“你回来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司听白需要俯下身才能听清。
那句你回来了吗让司听白心头一颤,她问:“回来?我去哪里了吗?”
“这九年,你去哪里了?”程舒逸的声音很轻,隐带有些许哭腔:“对不起,对不起。”
哭腔中满是自责,程舒逸轻声道歉着:“我不是故意把你弄丢的。”
司听白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程舒逸,听见哭腔的瞬间,她只觉得心都要揪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