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这样过了几天,陈放的电话打过来了:“你什么时候来?”
“还早呢,我前几天去就行吧。”
画展推迟了。因为贾司前些日子在日本拿了一个奖,恰好她有一些画作在日本展出。兰花奖组委会像是赌到了宝,那几幅画几周后会结束展出,打算趁这个机会直接把那几幅画拿来参展,所以原定五月初的展览挪到了月底。
事后诸葛乔觉得,早知道还有这么长时间,她才不会因为时间紧作品不够急吼吼跑去找喻沅获得灵感,结果莫名其妙上了人家的床去找灵感,造成现在这样一幅她怂得一动都不敢动的局面。
“早点过来吧,你人生的第一次画展,就这么交给我自己不管算怎么回事,还想不想当画家了,嗯?天赋是一回事,努力是一回事,你主观态度的重要性需要我跟你强调吗?一个整天想着暴富的人连彩票都懒得买,除了做梦她还能干什么?”
陈放今天的语气十分严肃,和以往相当和煦的态度很不一样,乔暖被她说得缩起脖子,觉得她说得一点都没错。
她可不就是整天只知道做梦的烂家伙。
“你还要在门外徘徊多久,也该做好准备进入艺术界了吧。”陈放冷冷地说完挂了电话。
镜子前看自己消瘦的身材,白皙的皮肤上硕大的黑眼圈,看上去也很像是染上了什么瘾的烂家伙。她忽然意识到她不能就这样去檀市。
檀市美术馆里挂着她的十幅画,以喻沅作为主题意向一气呵成创作出来的十幅画。展览开始的时候乔暖要出席,因为前段时间关于她作品的争议,她一定会暴露在媒体的相机下受到很多瞩目,她这幅鬼样子会给陈放丢很大的人,搞不好关于她磕y之类的消息也会被传出去。这是她迈入艺术界的第一步,她还无知无觉,任由自己过着酗酒的日子,只顾着抱着手机自怨自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