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暖安静地听着,心里高兴又透着轻轻的委屈。这委屈不该在这种时候出现,也并没有什么必要,于是她赶紧笑着举茶水敬申总,把他哄去了下一个人那边。
喝完酒回到酒店,乔暖把喻沅送到房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喻沅倒是叮嘱她:“一个人别出门,早点回去休息。”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颊的微红已经褪去,嘴唇依旧红润。一双眼睛又冷又亮,一看喝那点酒就没有对她产生什么影响。
乔暖明知道喻沅很会用话语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这里面有多少真心根本无从计较,但难免还是觉得高兴,于是乖乖地答应着回了房间洗澡睡觉,这一夜甚至都没有做梦。也可能是的确累到了,那位着急的单主特别满意,给乔暖发了很多很多彩虹屁,说得乔暖心情也很好。
她实在是一个很好哄的人,乔暖想。她现在不仅不怎么埋怨喻沅,甚至还觉得她是个很不错的老板,她会给她转账,还会关心她。
翌日早上八点半,申总的车就到楼下了,乔暖接到喻沅电话的时候刚洗漱完。
于是乔暖今天不得不被申总搞出了纰漏——他昨天也没有说今天九点就要去看他儿子的画展呀。
车子一路驶入开在市中心的画廊。喻沅妆容精致,穿着深色风衣围着蓝灰相间的羊绒围巾,耳垂坠着红宝石耳钉,聚在画廊门口的各界人士都凝目而望,私下打听她的姓名。
跟着她从车上下来的助理,脚踩基础款匡威,一头有些乱的卷发随便在脑后扎了小狼尾,打着哈欠带着黑框眼镜,穿着黄绿色棉服深色卫裤背着双肩包——如果不是皮肤够白脸够小五官乍一看还挺精致清秀,实在和一同下车的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乔暖跟着喻沅进了画廊,看着喻沅有一堆人陪着提供情绪价值就放下心来,任由自己跟在她后面看画。其实这位年轻的画家画得还真算不错,技法娴熟,最突出的优点还是用色大胆,但乔暖总觉得匠气有些重。
“喻总,这就是我儿子。”申总笑得一张胖脸又涨大了一倍。
一位年轻男性西装革履,乔暖看过去时,顿时愣住。